text: 《冬夜》是白先勇早期的短篇小說，於1970年在《現代文學》第四十一期發表。後來收錄於小說集《臺北人》中。小說以兩位主角對談和回憶的方式，展示了幾位曾參加「五四運動」的北大學生之遭遇和轉變。歐陽子認為《冬夜》很可能是《臺北人》裡最受注意和歡迎的一篇。內容簡介.國際歷史權威吳柱國由美國到臺灣作學術演講，順道探訪已闊別廿載的北大老同學餘嶔磊，兩人傾談中說起那些曾一起參與「五四運動」的同學之往事和近況...1919年5月4日，餘嶔磊、吳柱國、賈宜生、邵子奇、陸沖、陳雄等是在北京大學讀書的青年學生，他們滿腔熱血，「五四運動」時，賈宜生割破指頭，在牆上寫上「還我青島」的血書；陳雄身穿喪服，舉起「曹陸章遺臭萬年」的輓聯在街上遊行。餘嶔磊和吳柱國更帶頭參與了「火燒趙家樓」行動，吳柱國扛著大旗領隊遊行，跟警察打架時連眼鏡也打掉。餘嶔磊是第一個爬進交通總長曹汝霖家的學生，他擠脫了鞋子，赤腳在曹家四處放火，吳柱國領頭打駐日公使章宗祥，學生們因此入獄，被囚在北京大學的法學院裡。餘嶔磊在運動中結識了女師大的校花雅馨，並結成了夫婦，餘之後在北京大學教書。北平陷落了的前一年，吳柱國出國，餘嶔磊餞行，怎料一別二十載。餘嶔磊移居臺灣後，在臺灣一間大學教授英國浪漫文學，專研拜倫，修讀的只剩下女學生。當年穿喪服舉輓聯遊行的陳雄，成了勾結日本的大漢奸，被槍斃了。陸沖留在大陸，曾經參與「打倒孔家店」運動，在「反右運動」時被北大學生清算，他的《中國哲學史》受指為孔教作倀，逼他寫悔過書認錯，性格剛烈的陸沖於是當場跳樓自盡。當年參加「勵志社」帶頭宣讀「二十年不做官」誓言的邵子奇，後來當了官。「五四」時寫血書的賈宜生，在臺灣的大學教授中國思想史，他生活貧困，上個月他回學校兼夜課時，在學校門跌倒傷重不治，安葬費還要由老朋友拼湊。遠走美國的吳柱國，在加大教授歷史，成為了國際歷史權威，但他從來不講民國史，有次有個美國畢業生批評參與「五四運動」的學生，指他們推翻孔制後，開始精神上自我放逐，有人投入極權懷抱，有人重回殘破的傳統，有人逃奔海外，對此吳柱國沒作出回應。他內疚自己做了幾十年的逃兵，自愧不如甘於清苦仍堅守國內教育崗位的餘嶔磊和賈宜生，自己只是為了應付美國大學的著作要求而出版一些中國歷史論文，滿紙空話，有點像拼命向外國人吹噓陳年往事的白髮宮女。但餘嶔磊卻表示，其實自己和賈宜生一直想方法爭取出國教書賺錢的機會，他本來爭到了哈佛大學的福特獎金，不料在車禍中斷了腿，臥床五個月後獎金被取消。他對賈宜生心懷愧疚，因為他受傷後若主動放棄，賈宜生可能會得到這奬金。最後，餘嶔磊請吳柱國幫助他赴美教書賺錢，即使轉教中文放棄拜倫也無所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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